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意味。
“嗯。”裴见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阮听雪的颈侧。
“你——”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太突然了,突然到阮听雪准备好的那些话全被堵了回去,像一扇门在面前猛地关上,鼻子差点撞上门板。
小狗敢以下犯上,不过是主人过度纵容。
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阮听雪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开口:“我要喝水。”
裴见夏知道这是过去了,连忙拿过一旁的淡盐水,一手揽着阮听雪的腰,一手把杯子抵在她的唇边。
阮听雪确实是渴了,不分昼夜的被索取让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海绵,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缺水。
她喝得很慢,但喝了很多,一杯水见了底,才从杯沿移开,留下一小圈湿润的痕迹。
裴见夏将杯子接过放回原地,挪上床,将自己整个人都压进阮听雪的怀里。
阮听雪垂眼看向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裴见夏整个人都缩在她怀里,脸埋在她的锁骨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
阮听雪没动,手指慢慢抬起来,落在裴见夏的后脑勺上。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但随时可能再次躁动起来的小动物。
“阮听雪。”裴见夏的声音从她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嗯。”
“我是你的小狗。”
“嗯。”
“你会不要我吗?”
阮听雪梳理发丝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不会。”
裴见夏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裴见夏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从阮听雪的锁骨处传上来,声音含混。
“我爱你。”
“我永远都爱你。”
爱这个字在此刻都过于浅薄。
像一个太小太轻的容器,装不下她胸腔里那片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不讲道理的东西。
可小狗不会算计、不会假装,小狗的爱没有中介,是直接抵达、完全交付的。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爱你。
你让我存在。
你是我心跳、是我脉搏。
是我不需要大脑参与的、自主神经系统的本能反应。
她想把阮听雪揉碎了咽下去,让她变成自己血液里的糖分、骨头里的钙质、神经元之间传递的电流。
“阮听雪。”
“你今天叫我的次数太多了。”
“因为我怕你不爱我了。”
“……不会不爱你。”
正如今天天气很好,地球围着太阳转,阮听雪爱裴见夏。
都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次日清晨。
裴见夏整个人都恨不得黏在阮听雪身上,像是一个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在阮听雪腰间的、怎么扯都不会断的挂件。
要给她涂药、洗漱、
要喂她吃饭,穿衣服。
还要用遮瑕和唇釉一点点地遮去这两日留下的印记。
指尖沾着微凉的遮瑕膏,细细点在阮听雪颈间、锁骨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再用指腹轻轻晕开,耐心得近乎虔诚。
她喜欢这些痕迹,但她不喜欢别人看到这些痕迹。
只能给她一个人看。
阮听雪靠在梳妆台前,由着她摆弄,眼底睡意未散,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你倒是熟练。”她声音依旧微哑,却少了昨日的疲惫,多了点晨起的清润。
裴见夏没抬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皮肤上,指尖轻轻拂过最后一处淡痕:“好好服侍主人,不是小狗的义务吗?”
“油嘴滑舌。”
“主人满意的话,可以赐小狗一个吻吗?”
阮听雪笑出声,微微俯身,凑近裴见夏的脸。
裴见夏的呼吸顿了顿,仰头,温顺又期待地等待主人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