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佩服。
王木匠盯着图纸,手指微微发抖,激动?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天……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宫廷造办处的扒梁加固手艺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时墨,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佩服:“时同志!这手艺,我爹当年只传给了我,还千叮万嘱,说这法子看着巧,实则对受力计算要求极高,只能用在小宅子上,风险太高,我干了一辈子,都没敢在大项目上试过!你不仅懂这门手艺,还把结构受力算得这么精准,把风险全控住了!”
他声音发颤道:“我老王头服了!彻底服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宿主!你听见?了吗!他夸你呢!】系统在时墨脑子里蹦跶道,【宫廷造办处的手艺!祖传的!被你一个小姑娘拿来用了!他肯定以为你是哪个世家出来的!虽然?是我帮你查的资料,但能灵活使用到这份上,不愧是宿主你!】
【那是。】
时墨笑着对王木匠说:“王师傅过奖了,我也?是跟着师傅,翻了不少宫廷造办处的老修缮档案才学来的,真?要动?手还得靠您。”
她想了下?又说:“这法子看着险,其实只要把木材选对、榫卯做严、受力算准,比换梁稳妥得多,还能保住原构件,不破坏故居的历史价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宋正先在一旁听着,只当时墨是拿他当借口,笑道:“这孩子谦虚了,我可没帮太多,都是她自己?翻书、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就给她指了个方向,她自己?能走到这儿,是她自己?的本事。”
“你们?师徒俩,可真?是一脉相承,都这么谦虚!”孙教授笑着拿起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时墨啊时墨,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这方案太完美了!既保住了原梁,又彻底解决了安全隐患,完全符合国家级文保项目的要求!就按这个方案来!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的木作修缮技术负责人,就是时墨!”
周围的老工匠们?,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轻视,纷纷对着时墨拱手,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佩服:
“小时同志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手艺,比我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都强!”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就凭这方案,这技术负责人的位置,没人比时工更合适!我们?都服!”
看着之前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老工匠,现在个个心?服口服,时墨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道:“各位师傅太客气?了,方案再好,也?得靠各位师傅的手艺才能落地。以后实操的地方,还要多向各位师傅请教,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
王木匠拿着图纸,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佩服,忍不住问道:“时工,你这图纸,能让我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吗?我干了一辈子,从没见?过传统工艺还能跟现代力学结合得这么好,真?是开了眼了。”
“当然?可以,王师傅您拿去看就是。”时墨笑道,“方案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随时跟我说,咱们?再调整。”
王木匠连连摆手,脸都红了:“不合适?一点都没有!太完美了!是我要跟你好好学习!”
热闹归热闹,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最棘手的问题。
“孙教授,时工,方案是好方案,可咱们?上哪儿找和原梁同树龄、同材质的百年老红松啊?”王木匠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这原梁是清末的老红松,树龄至少百年,通长一丈二,整根无拼接,现在木材都是国家计划管控的,新?红松都难买,更别说这种百年老料了。”
“确实是这样。”时墨点了点头,补充道,“补配的墩接木料,还有两侧的扒梁,必须用跟主梁同材质的百年老红松。否则木材的收缩率、含水率不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变形,反而会损坏原梁,前功尽弃。”
这话一出,众人刚提起来的劲儿,瞬间又泄了一半。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方案再好,没有合适的老料,也?是白搭。
百年老红松,民国时期的老料,现在去哪儿找?
孙教授也?犯了难,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这事确实棘手,我托研究所的同事问问国营木材厂,看看有没有库存的老料。但希望不大,这种整根的老红松,现在太稀缺了,有也?是人家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不会出手。”
“这种老料,建国以后就禁止砍伐了。市面?上偶尔能见?到,但都是零星的,要找到一根够尺寸的,太难了。”王木匠摇了摇头,根本不抱希望,“我看悬。”
【宿主,这木头确实不好找。】系统难得正经起来,【我查了一下?,1985年国内木材市场还没放开,这种级别的老料基本都在国营木材厂的库房里锁着,要有批条才能提货。要不咱们?换个方案?用新?红松凑合凑合?】
【不行?。】时墨在心?里摇头,【新?老木材收缩率不一样,硬凑上去,三?五年就开裂了,到时候整个梁架都得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