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子先哭了。
他没哭,只是把汤喝得一滴不剩,喉咙烫得发疼。
从那天起,他发誓要用这条命护住这两个人。
后来他不再当街头的不良头目,成了s级英雄。
后来他在某天夜里梦见秋,醒来发现自己硬得发痛,躺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秋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
不是那种杂志封面上的漂亮。是笑起来眼角会皱,头发总是绑不好,煮汤时会抿一口然后偷偷弯眼睛——那种让人心脏发紧、视线挪不开、连呼吸都变轻的漂亮。
他本来想,等成年了就说。
可十八岁真的来了,他反而退缩了,跑去打了三天怪人,额头开了道口子都懒得包扎。
真是废物。
金属球棒把切好的菜扔进锅里,“哗”地一声,油花溅起来。他盯着那簇火苗,脸黑得像要吃人,耳根却红得要滴血。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善子刚好推门进来:“我回来了——”
秋从玄关迎过去,弯腰接过书包。善子换好拖鞋,熟门熟路地张开手臂,被秋一把抱起来。她搂着秋的脖子,在脸颊上响响地亲了一口:“秋哥哥今天好香!”
“是汤很香。”秋笑着颠了颠她,“长高了,重了。”
金属球棒站在餐桌边,手里还端着汤碗。他看着善子搂着秋的脖子,看着秋侧过脸让她亲,看着那两道影子叠在一起——
善子是妹妹,妹妹亲家人,很正常。他没资格想东想西。
可他就是就是
“哥哥!”善子从秋怀里探出头,冲他挥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生日快乐!”
金属球棒扯了扯嘴角,把那副想杀人的表情收起来一点。他把汤碗放在桌上,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嗯。”
善子没发现他不对劲,蹦蹦跳跳去洗手了。
秋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问:“怎么了?”
“没什么。”金属球棒撇了撇嘴,垂下眼,把碗筷摆好。
蛋糕是在晚饭快结束时送到的。
秋把蜡烛插好,善子跑去关灯。整个客厅沉入黑暗,只剩下那十八簇小小的火苗,在空气里微微摇曳。
暖黄色的光映在秋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浅金色的眼睛被烛火点亮,像盛着一小汪融化的蜜。
金属球棒盯着那光,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哥哥快许愿!”善子在旁边催促,双手合十,比他还急。
许愿。
他闭上眼。
——希望秋的身体好起来。
——希望善子平安长大。
——希望
他停顿了很久。
——希望明年今天,秋还在我身边。
以家人的身份也好。
别的身份更好。
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黑暗里,善子欢呼着跑去开灯。秋低下头,开始切蛋糕。刀刃划过奶油,他侧脸的线条安静而温柔。
金属球棒看着他,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又松开。
明年。
明年他一定说。
善子睡了,秋关上卧室门,走进客厅。金属球棒坐在沙发角落,姿势僵硬,明明一米八几的个子,愣是缩出了一种“别过来”的气场。
秋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很近,近到金属球棒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怎么了?”秋偏头看他,浅金色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金属球棒撇了撇嘴,没回答。他把视线钉在电视黑漆漆的屏幕上,仿佛上面正在播什么非看不可的节目。
“你不要熬夜,”他闷声说,嗓音硬邦邦的,“现在该睡觉了。”
秋没动。
“如果坏不告诉我的话,”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软乎乎的尾音,“我睡不着诶。”
金属球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是撒娇吧?这绝对是撒娇吧?
他抓了抓那一头竖起的刺毛,用力到头皮都有点发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真没什么。”
秋眨了眨眼。然后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金属球棒彻底僵了。
他可以一棍子把虎级怪人抡飞二十米。他可以跟鬼级对轰半小时。他的气势曾经让整个街区的混混听见名字就绕道走。
现在他被一只手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秋又靠近了一点。沙发那点凹陷被压得更深。
那只手从他的手腕滑上来,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告诉我吧。”秋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家人。有任何问题,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金属球棒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从耳根一路烧到颧骨,烧到眼眶都发烫。他猛地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上沙发背。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