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孔潇筱太熟悉了——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次。
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像捧着一杯将溢未溢的水的表情。
她其实不缺人喜欢的。
杏眼,圆润的鹅蛋脸,鼻尖微微翘起一点弧度,笑起来嘴唇先抿一下再展开,像花瓣从含苞到绽放。
最绝的是她眼底总笼着一层水雾似的柔光,看人时自带三分懵懂、七分怯生生的无辜。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萦绕着一股不染尘埃的草木香,像极了江南烟雨中初绽的白山茶,娇柔、单薄,仿佛只要稍微加重些语气,就能惹得她眼尾泛起惹人怜惜的微红。
向她表白过的人,不说成千,上百也是有的。
只是她对他们都没兴趣。
与其说是没兴趣,更不如说是她只喜欢自己喜欢的——喜欢那些不会主动朝她走过来的人。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太容易到手的好意,像提前拆开的礼物,还没到日子就没了惊喜;而那些离她远远的、眼神从不往她身上落的,反而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发痒,让她忍不住想走近一点、再近一点。
那些或热烈或卑微的倾慕落在她眼里,更像是一场场喧嚣却无关紧要的过场戏。
她坐在台下,礼貌地鼓掌,微笑,偶尔说一句“谢谢”,心里却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得见那些人脸上的光,听不见他们声音里的烫。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残忍,她只是没办法把“被爱”当作“爱”来回应。
&ot;学姐,&ot;他站在影院出口的灯光下,喉结滚了一下,&ot;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旁边,可以给你看看我最近养的那只猫。&ot;
孔潇筱看着他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里面映着她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说不清到底是怜悯心作祟,还是内心的空虚需要被人填补,抑或是两者皆有。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