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只是掉了一颗扣子,你现在的意思,是要把这些罪名推到我的头上?”
卫极画无奈,摊开手微笑,“我没有质疑执法的意思,只是,就算是阿南刻的法律,也没有这样苛刻的说法,请拿到证据再来吧。”
说完,他抽回何休的身份证,礼貌颌首,“我还有事,告辞。”
卫极画没再浪费时间,毫不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换正常情况,他说不定会好好配合警察办案。但现在他的脑震荡还没好,又睡眠不足,看什么都发昏,刚才还压力自己上了一节课。
就他这状态,说不准脑袋什么时候就罢工了,说错话又得被抓进审讯室。所以干脆直接走。
他知道陈永年不敢拦。
倒不是故意以势压人。而是何休身份特殊,卫极画甚至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何休具体是哪一方的。
一点凶杀嫌疑的小事罢了,只要没拍到他亲手杀人和他亲自承认,就算是在阿南刻这种高度独立的自由城邦,执法局也没资格抓他。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转身离开。
如他所料,陈永年铁青着脸,站在原地看他离开,到最后都没有开口让他站住。
周玉这时正好从学校监控室过来,“师傅,我去调了广场上的监控,那个有嫌疑的何休,他、他……”周玉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会儿。他看到了监控中的卫极画,同时联想起了极乐之宴游轮上其他人管卫极画叫何休的事,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永年。
陈永年没有让周玉犹豫多久,直截了当地问:“像卫极画?”
周玉抿了抿唇,“嗯……是。但是师傅……根据口供和先前的信息,这次被杀的都是参与极乐之宴链条的人……并且卫极画当初在极乐之宴的船上……”
陈永年摆摆手打断他,语重心长,“小周,你一向最懂规矩,记得我教过你的吗?审判一个人有没有罪,是法律要做的事情。我们是警察,警察的任务,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所有的凶手都抓捕归案。假如每一个凶手都凭借自己的喜恶判断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视法律,胡乱动手杀人,这世道还能正常吗?”
“是,师傅……”周玉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再和师傅争辩,低下了那张青涩的小圆脸,默默咽下替卫极画解释的话。
“行了,回局里查一下何休的身份,我怀疑他不只是一个大学教授那么简单。”
……
卫极画离开南刻大学,收到了芋泥波波茶的私信。
[剧作家大人,十分感谢您之前的栽培,但是我今天的任务目标好像被一个教授提前杀了……]
[剧作家大人,那个教授太坏了,他的杀人手法太精湛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精妙的布局。还没反应过来,目标就被他杀了。所以现在任务完成率达不到100了。]
[根据剧团的规则,大人,如果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教授杀了,还有资格竞选代号成员吗?]
因为脑震荡严重,卫极画翻看手机信息时要皱着眉头,半眯着眼睛,凑近些才能看清。
他看到芋泥波波茶的信息,还没看内容,就先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怕白羽带着那群舞蹈生出事,就用干部权限把芋泥波波茶的电子邮箱地址调出来给了白羽。让白羽有危险就给芋泥波波茶发信息。
但现在,芋泥波波茶还有时间纠结任务目标,说明白羽那边应该没有遇到状况。
那没事了。
卫极画收起手机,因为困顿昏沉而迟缓的脑子忽然又一僵。
不对。
芋泥波波茶说任务目标被一个教授杀了?现在要去杀了那个教授,让任务完成率重回100?
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芋泥波波茶的任务是在南刻大学吧?那今天在南刻大学杀人的教授……
卫极画要素察觉,迅速给芋泥波波茶发消息:
[你要杀谁?]
芋泥波波茶:“原先的任务目标吗?林恩珠,就是那个和新城建设毒品线有关的。”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我问你现在要杀谁?]
芋泥波波茶:“好像是叫……何休?大人您放心,我一定马上动手!现在就开枪!”
卫极画呼吸一滞。
现在就开枪?
什么意思?他被瞄准了!
卫极画下意识偏头。
“嘭!”
一声短促的闷响从他耳边划过,子弹在人行道上打碎一个拳头大的坑。
卫极画只感觉耳侧一热,心脏窒息停了一拍,然后迅速在胸膛中激烈尖啸。
——要是刚才没有避开,现在碎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差点“脑洞大开”的卫极画劫后余生,迅速给芋泥波波茶发信息:
[停]
卫极画的信息发出后,手机的提示音跳了一下。
是芋泥波波茶。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