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
他打算用这种方式将一个人活生生地杀了吗?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卫极画恐惧地望着自己的手。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他清楚自己绝对不会主动杀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会干出这样的事?
……是什么,是什么……他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吗?还是什么东西……在他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影响他了?
七日循环?
对,对了,今天是第二轮循环的第二天,今天那枚药还没吃……
卫极画慢半拍地从身上掏药盒。
他从毒蛇那里得到的阻断药仅剩六枚,在铁制的小药盒内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剧、剧作家大人?”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安全通道的门口传来。
卫极画迟缓地抬起头,发现是芋泥波波茶站在通道口。
先前为了保险起见,卫极画用剧团干部的身份私下安排了两个舞伶行动小组,在学术研讨会场酒店外接应。
芋泥波波茶的伪装身份是这次学术研讨会的领队,排查周围时恰好见到同频道信号,发现了酒店外的那两个舞伶行动小组。
为了多给卫极画留下一点印象好升职,芋泥波波茶多留了个心眼。卫极画一离开学术研讨会,十分会钻研上进的芋泥波波茶就也找机会出来了,打定主意第一时间出现在卫极画面前,赶在那两个舞伶行动小组之前先到达工作地点,方便在卫极画需要的时候当狗腿子。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刚下来就撞上了这种场面。
车库内惨白的灯光闪烁,沉闷的空气中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一个人倒在地上,胸膛凹陷,四肢扭曲。卫极画则站在血泊中央。
血泊中央的卫极画垂着眼眸,神色平静,苍白的脸上全是溅上去的血点,惊悚恐怖,全然看不到上一次见面时的温和。
他面无表情从手中的铁盒中倒出一枚效果未知的白色药片,将药片吞了下去,沉默到让人心中发毛。
芋泥波波茶下意识抖了一下,忽然想起剧团中关于卫极画的传言。
这个传言是从灯光组和驯兽师的杀手组传出来。
他们说,新干部“剧作家”大人,是个比“灯光师”大人还扭曲的疯子。打断了“驯兽师”大人的几根肋骨,还蛊惑“灯光师”大人一起虐杀了灯光组许多代号成员。
那可是代号成员啊……按照正常的晋升路线,从被发配到战场上的罪犯,再到惩戒军团,一路爬到军官,再到剧团外部分支成员、剧团外部正式成员、剧团内部成员、还有预备代号成员。
在这中途,究竟要经历多少任务才能成为代号成员,被其他下属成员尊称一声“大人”?
这么多灯光组的代号成员,居然就这样直接在卫极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被用于玩乐虐杀了……
芋泥波波茶之前也是很恐惧这个传言的,但在见到卫极画之后,他就改变了想法,认为是大家误传。
毕竟“剧作家”大人很温和,他两次冒犯,对方都没有计较。脾气好到不像是剧团的干部,甚至不像是一个罪犯。
可现在……现在的场景,终于让芋泥波波茶开始慌了。
之前剧作家大人的脾气是很温和,不过,有点……太温和了。
他第一次开枪差点误杀对方,哪怕是个普通人也应该有脾气。但剧作家大人却微笑着告诉他没关系,这句话甚至是用安抚他的语气说的。
这太离奇了。
太过完美,往往是假的。
剧作家大人可是剧团的干部,又怎么会真的是个宽宏大量的好人呢?所以那些在剧团中关于剧作家大人的传言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
剧作家大人恐怕真的是个恐怖扭曲的疯子,刚才吞下去的不知名药片,说不定就是维持对方精神稳定不要发疯的东西。
真是要命了!
芋泥波波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想起自己曾经对卫极画的冒犯就欲哭无泪,声音发颤,“剧……剧作家大人……您……您现在心情怎么样?不会连我也杀吧?”
卫极画沉默一阵,“……我在克制。”
——克制?!那就是假如没克制住就还会杀了他的意思!
芋泥波波茶更慌了,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工作方面,“剧作家大人,我有要事禀报!您离开会场之后有一批藏在研讨会现场的特务把参会学者们都抓走了!”
卫极画闻言,随手扔下手中抹掉指纹的扳手,站在血泊中捏了捏额角。
吃了阻断药后,他的理智和认知似乎开始逐渐恢复了,只是思维还有些迟缓。
不过这并没有太大影响,脑震荡已经够让他的思维迟缓了,现在思维再迟缓也慢不到哪去,卫极画仍然能理解到芋泥波波茶说了什么。
……研讨会、特务。
应该是命运教派那群负责监督他刺杀“阿尔诺夫”的特务。
可那些特务把参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