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难以面对(4 / 5)
摇或伪装的痕迹。
但许久,他都只看得到一片毅然的决绝。
她给出的理由,是彼此内心的损耗和无法弥合的裂痕,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无力反驳。
他可以用尽所有手段,正当或是卑鄙,强行留住她的人,却无法缝合她心里的那道深渊般创伤。
这不是自己爱她的初衷,也不是他所希望的关系。
雷耀扬站在原地,目光紧锁在齐诗允脸上,仍不死心,继续试图从那片空洞的决绝里找出一丝生机。哪怕是伪装出来的狠心,哪怕是负气,哪怕是任何一点还能被抓住、被争辩、被挽回的情绪。
但他没有找到。
她像是已经把自己掏空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执行「结束」这个指令的躯壳。
她再次提出离婚,不是试探,也不是威胁,而是通知。却像最沉重的枷锁,把他所有愤怒的质问、不甘的挽留都堵死在喉咙里。他可以反驳仇恨,可以对抗恩怨,甚至可以承受她的报复…但他却无法反驳那句:“她累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横亘的是什么。
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耗尽心力的拉扯…他其实也很累,只是他选择了咬牙硬撑,以为只要足够用力,就能把破碎的东西重新粘合。
原来,到最后,不过都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冗长的沉默中,男人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低,很短,就像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挤出来的一点气息。
“解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陌生的味道:
“你觉得离开我,或者是我离开你…是种解脱?”
雷耀扬把背脊绷得笔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撑住那点骄傲,让自己没有在她面前塌下去。因为现在,她不是在请求他的理解,而是在替他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可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如果他用愤怒、用责任、用曾经的承诺去逼她留下,那么她以后每一天醒来,都会更恨自己一分吧?
而他爱她。
爱到不舍得她再恨自己。
无力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他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倔强挺直却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心脏像被人不知轻重地反复揉捏,痛得他快要蜷缩起来。
爱到极致是什么?
是此刻他明明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用尽一切手段把她绑在身边,却因为她一句“我累了”,连碰她一下的力气都失去。
他所有嚣张的气焰,所有准备好的尖刻言语,所有试图用愤怒掩盖的恐慌,都在她这种平静的彻底放弃面前,溃不成军。
“所以……”
他声音发哑,却仍旧故作镇定:“…你真的不要我了?”
齐诗允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已经被风雨侵蚀过度的堤岸,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挡下一次浪涌。
男人的心脏顿然一沉。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她不是不要他,而她是觉得,继续要他,是一种罪。
这种认知,比任何一句都要残忍得多。
可忽然间,他想起很多细碎又不合时宜的画面:她第一次戴他送的情侣戒,明明紧张得指尖发凉,却装作若无其事;她趴在清和酒楼的账本前算到深夜,揉着眼睛,还要嘴硬说不累;还有她半夜被噩梦惊醒,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却什么都不说……
原来那些靠近,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是她一次次,明知危险,却还是走向他。
而现在,她终于停止步。
雷耀扬垂下眼,语气也随之低了下来,自嘲道:
“齐诗允……你真的很会选理由。”
“这个理由,让我连发疯都显得多余。”
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有能用来挽留她的筹码,都在这一刻失效了。
权势?金钱?承诺?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要的,是能让自己安心活下去的方式。而自己,偏偏成了她最无法安心的根源。
雷耀扬抬眸直视跟前女人,那股惯有的锋利和阴狠,终于被强压进他情绪洪流的最深处。
“离婚协议……”
他叹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没带。”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齐诗允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忽然的妥协。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句搪塞的原因,这不是理由,是拖延,但她没有拆穿。沉默了几秒,她像是在衡量着留给彼此的缓冲时间,随后才轻声开口:
“那就三天后吧,在清和酒楼。我会让律师把文件重新准备好。”
“你来不来……都可以。”
“…我只是不想,再拖下去了。”
这几句话,说得平静,却句句都像是在往他胸腔里钉钉子。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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