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得他心静不下来,连食欲都寡淡了很多。
郁森疑惑:“不合胃口?”
“有点辣。”柏想怕他看出什么,转移话题说,“李凯心……”
郁森嘴角一抽:“我真没喜欢过她。”
“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相信了,不用强调。”柏想笑着叹息一声,“我是想问……她知道你当初为她出头的事吗?”
郁森皱了下眉。
他搅弄着碗里的菜,很久没说话。
“算了。”柏想说,“你就当我……”
郁森打断道:“不完全是为她。”
柏想一顿。
换做看电影之前,郁森都不太可能坦白这些事,免得柏想想太多,给点阳光就灿烂。可连“我希望有一个纯粹的开始”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必要。
郁森说:“任知洪纠缠李凯心的事,你故意透露给我之前我就知道。”
柏想微微怔了下:“所以……”
“李凯心和我吐槽过这件事,不过让我别管,她自己会处理好。”郁森说,“任知洪再过分的话她会直接告诉李班。”
大人处理这种事自然更方便,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李歌肯定会保护好,轮不到郁森逞英雄。
这只能算一个对任知洪不爽的开端。
郁森说:“有一次辛昕然和我说,他看到你被任知洪堵截,敲诈了好几百块。”
柏想喉咙有些发紧。
的确有这回事,任知洪威胁他要把任乔东和李明生的事告诉他妈,他才交出了近两周的家教报酬。
“我那时候确实很烦你。”郁森试图杜绝他的多思,“可怎么说你也是和我沾点关系的人,而且那时候你家……”
李明生“为了躲债抛妻弃子,远走他乡”,柏想和母亲时不时就会被前来要债的人纠缠,家里的经济情况很差。
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着法子周末赚钱?
那段时间柏想收获了很多同情的目光。
只有郁森一如往常,见他就翻白眼。
“而且当时还有传闻,任知洪强迫女生拍过视频,你又故意让我知道他在纠缠李凯心。”郁森往后一靠,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找他打了一架。”
郁森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闻就找人打架吗?
柏想心里有答案。
打完那一架后,任知洪没再找过柏想的麻烦。因为打输了的他气不过,一心想从郁森那儿找回场子。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次,矛盾愈演愈烈,才发生了后来的“命案”。
那年春节,郁森和奶奶在诞海过了个年,回来后就收到了任知洪的约架,让他晚上六点到牛家村后山水坝,不然就弄死“李黑仔”。
柏想完全没想到,有些愕然:“我?”
“他因为你爸的原因,觉得你是gay,又因为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提过你的名字,觉得我为了你才找他麻烦……”郁森臭着脸说,“他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去那种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才拿你威胁我。”
属于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十七岁的郁森提前去了趟中心弄堂,发现李黑仔儿好像真的不在家。
当时想法很单纯,他和任知洪打架的确有一部分李黑仔的缘故,可完全是他一厢情愿,后来的矛盾升级基本和李想没关系了,完全是两个人的面子问题。
如果这反而让李想受到不公平的波及,那他心里过不去。
郁森到了水坝,才发现李想根本没在。
任知洪从林子里跳了出来,直接嘲讽说“黑仔的屁|股好玩吗”,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难听话,甚至说他这里有黑仔被玩的视频。
郁森一方面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一方面又觉得真有什么奇怪的视频,十有八|九是受了任知洪的强迫。
毕竟任知洪是任乔东的孙子,没准把爷爷的死恨屋及乌地归咎给了李想,还有之前拍女生视频的传闻前科……
郁森一时火气上头,放弃直接走人的念头,和任知洪动起了手。
“他那天没带别人,但戴了指虎。”郁森干脆地承认,“我打不过,只能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