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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防队的大爷喊了一声:
“喂,你是这家的住户吗?你家下水道堵了,楼下都反水了,你知道不知道?”
那人没有回答,连一丝微弱的动作都没有。
大爷有些不耐烦了,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手掌刚碰到那人的肩头,那人的身体就像一截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前倾倒下去,从藤椅上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仰面朝天,露出了他的正面。
杨湘文站在门口,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就是李钢铁!
只不过,此刻的李钢铁已经毫无生机可言。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凝固的最后一刻想要呼喊什么。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把刀深深地插在那里,刀刃几乎没柄,周围的衣物被鲜血浸透,血液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与衣物纤维粘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暗色印记。
那位拍他的大妈凑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旁边的几个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扶住了她。
杨湘文站在门口,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地上那具曾经熟悉无比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报警!快去报警!”
开锁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地远去。
联防队的大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他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李钢铁的颈动脉,又缩回手,站起身来:“没救了,人已经凉透了,至少死了两天以上了。”
杨湘文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靠在门框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来找李钢铁是为了求他带自己一条生路,结果见到的却是他冰冷的尸体。
那个一个月前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腕上戴着新手表的李钢铁,那个看起来已经混出了人样、让杨湘文羡慕不已的李钢铁,此刻就躺在一地秽物之中,胸口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流干了。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了井田小区三栋楼下,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