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漱被谈叙川先抱回了房间。弗洛里安担心谈叙川追究到底, 一旦传到父辈耳中,卢卡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他先让卢卡立刻离开游艇,随后亲自去致歉。
“川, 我不会替卢卡辩解。他所作所为卑劣不堪,理应受罚。但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 恳请你不要告知长辈, 这件事我们私下了结。你只管说出想要的处置方式,我全权替你惩戒他。”
说完过了快五分钟, 面前这扇门才打开。
谈叙川面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薄唇轻启,字字阴狠:“想办法阉了他。”
弗洛里安神色一滞:“这……实在让我为难, 能不能换一种处置方式?废掉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惩罚, 比杀了他还要残酷。”
谈叙川没给他好脸色。
他厌恶这种兄妹乱/伦的人。
“办不到,就让你父亲亲自过来和我谈。”
房门关上,谈叙川走回床边。躺在床上的禾漱立刻撑起身子, 手脚发软地扑进他怀里,整个人仍心有余悸:“你别离开我……我刚才真的好怕……”
“我不走。”谈叙川抱着她,掌心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嗓音放得极低极柔, 耐心安抚,“没事了。”
听着她的啜泣声,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愧疚与自责席卷而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 生出过这样的情绪。从看到她被卢卡强行拉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几乎失控。
要是他刚才没有离开她身边,她根本不会被人骚扰, 更不会受这么大的惊吓。
过了许久,禾漱的情绪看着才平复了些。
“叙川,刚才你们是不是在说怎么处罚卢卡?”
谈叙川“嗯”了声。
他低声,语气是温和的:“既然他只会被欲望支配,那就废了他,让他彻底没资本乱来。”
禾漱心头一颤,没想到谈叙川这么狠。今晚的事也是她有心纵容的,如果卢卡没那样,她现在又怎么会被谈叙川心疼得这么紧。
她想了想,卢卡人品是很差,她自己在道德上也算不上端正。算了,她还是善良些,就当是为自己积福了。
“叙川,我知道你想替我出气。可两家老一辈来往多年,闹得太难堪恐怕不好。不如让弗洛里安管住他的钱财,限制他的资金。失去经济依靠,他没有资本肆意妄为,以后也就不敢随便招惹别人了。”
她仰头,看向他严肃的脸,“而且卢卡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谈叙川:“如果我没及时上来呢?”
禾漱抿了抿唇角,一时语塞。
她把自己挪到他腿上,眉目含着丝丝能把人魂勾走的柔情,看着他,轻声道:“叙川啊,你就听我的吧,好吗?叙川。”
她这么努力撒娇了,他的心难道还能像块石头那样硬吗?
怎么一口一个叙川。
谈叙川莫名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他沉默几秒,松了语气。
“算了,反正和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他妥协,“如你所愿。”
禾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底漾开轻松的笑意:“你真好。”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最硬的并不是心。
弗洛里安得知谈叙川打消了要废掉卢卡生/殖/器的念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忍着心底对谈叙川的不耐,带着埃莉莎,亲自拎了一瓶顶级珍藏红酒,再次去赔礼道歉。
谈叙川这次没开门,抱着睡着的禾漱躺在床上,任由弗洛里安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隔日便是国内除夕,董文君婉拒埃莉莎母亲的挽留,准备下游艇。
章术早已在码头等候,瞧见董文君的身影,他立刻下车,上前为她披上外套。
谈叙川淡淡扫了章术一眼,没多停留,揽着禾漱转身坐上了另一辆车。
庄园里的佣人已经春联、窗花、灯笼一一布置好了,处处灯火明亮,总算有了过年的气息。
上楼的时候,禾漱看见卧室门上贴着一张端正的福字。这里的佣人不懂中国的习俗,不知道门上的福字得倒着贴。
她脚步慢了一瞬,望着那张红纸略微失神。
从前每到年关,家里春联都是她和禾沥一起张贴。禾沥总会把倒过来的福字贴在她房门上,一边调整位置一边轻声和她说:“福倒,福到,所有福气,全都落到小漱这里。”
禾漱收回思绪,拉住正要开门的谈叙川,抬手指向门上的红纸,浅浅笑起来:“我们把它倒过来贴吧。”
谈叙川长这么大,还没留意过春联和相关的习俗,心里虽有些疑惑,还是照做,把福字揭下来,反过来重新贴好。
禾漱站在他身侧,看着门上颠倒的福字,语调温柔:“福到,福到,所有福气,全都落到叙川这里。”
谈叙川一怔,这一刻才懂其中的寓意。
除夕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