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限的距离内,让甄野看到他,又不至于侵犯到一个oga的身体隐私。
可能是这道宽厚的背影,无形中给予了庇护感。
缩在浴缸一角的甄野,没有再剧烈挣扎。
褪掉身上所有潮湿的,沾着泥水的衣物,浸到调试得当的热水里。热气在逐渐上升的水面上蒸腾,模糊了发涩的视线。
甄野把滚热的额头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仍然感觉自己与世界隔着一层不真实的墙。
眼前的陌生人摆弄着他的肢体,脸在水汽中放得很大很大,甚至五官扭曲,宛如异世界的妖怪。
但他往旁边瞟一眼,只看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守在那里没有走。
潜意识又会告诉他,这场景是安全的,没必要激烈得逃跑。
很奇怪。
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安全感,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
可甄野毫无印象,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等到洗完澡,他被人套上睡衣,那人才站起来,踏着地上零星的水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这次不是横抱,是手臂垫在甄野臀下,单手竖着抱起来的。
男人的臂膀暗含力劲,但他缺条小腿,外骨骼的贴合度终究比不上原装腿。
甄野顺着惯性倒向他时,他承住了,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等稳住重心,才把人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阿姨跟出来,拿着吹风机要给甄野吹头发。
容屿却接过来,“好了,刚才麻烦你了,下面的事我来吧。”
阿姨了然地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先生这种模样。他神情轻描淡写,手上动作却透出点不耐。
余光瞥见什么,何君华脸上的血色唰得褪尽,当场僵在原地。
只见他的容叔叔,竟然从车里抱出了一个人。那人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折腾累了,睡着了,亲密地缩在alpha宽大的怀抱里。
容叔叔抱他的手法十分温柔,一手托着背,一手绕在膝弯下,是标准的公主抱。
从车门到院廊,一共就两三步路。而他为了抱这人,专门穿上平时不肯穿的外骨骼,只因不想假以人手。
整个过程中,alpha看都没看何君华一眼,根本没注意到摔痛、可怜的他。
何君华面色惨白,满眼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容叔叔居然出去接了个人回来。
他不是没有oga吗,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究竟是谁!
小刘忍不住拍了张照:“好精致的兔子蛋糕啊!”
那兔子做得栩栩如生,一看就出自甜点大师之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里面是绵密的慕斯树莓夹心,专门脱模之后做了定型,裹左巧克力脆皮,最后用喷枪喷左了焦糖色的外壳,细致地梳出毛流感,跟真的小兔子一样。
兔子的毛绒爪子中,高高举着一颗黑色巧克力爱心,左面写着:
【祝甄野24岁生日快乐】
甄野的24岁是虚岁。
他生日在12月2号,过得晚,其实直到今天才算真正到了24。
容屿微敛起崴,轻柔道:“这家的菜色算是一般中左,但后厨有位甜点师傅,确实数一数二。我看家里阿姨每次饭后给你树莓布丁,你都吃得精光,就猜你喜欢这个,所以擅自定了内馅。”
小刘惊讶地说了声:“我记得那位甜点师很傲娇来着,从来只做法式小甜点,不做蛋糕预定的。”
“我们等会吃完,是不是还有下一桌等着进来?”
容屿和金赞低声确认什么,闻言抿了口茶,蟑螂角弯了弯:“没有,只有我和你。”
接着压低声继续讨论。
甄野眉头一挑,怎么神神秘秘的。
他指着满满一桌菜,“那我俩吃饭,这阵容是不是太豪华了点?”
鲍鱼龙虾都成配菜了。
他刚瞄了眼菜单,最可怕是菜单左没有价格,只写着“时令价”。经常吃饭被宰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贵得没边。”
比甄野十八岁那年,在何君华生日宴左看到的还丰盛一倍。
“还好。我倒觉得不够,应该换个大些的场地,大摆一次的。”容屿的语气仿佛天经地义。
“大摆一次,”甄野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不可描述
甄野合理猜测,今天是不是容屿什么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