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母健在,男孩跟父亲,女孩跟母亲,如果父母有一方不在世,异性子女就需要另寻收养人,基地也会给收养人增加一些食宿福利,很多独居人士太孤单了,也很乐意收养孩子。
闻今许看完了备注,视线在最后一句话上停顿了几秒。
这是一个紧急任务。
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闻今许下了楼,冒着雨来到学校,报了孩子的班级和教室,顺利进入学校,找到作业本后急匆匆赶往客户的送单地址。
凭着配送员的工作牌,闻今许进入了b区女居民楼,根据张剑锋传授的经验,他从楼梯通道上了楼。
来到客户家门口,闻今许在手环上发送货品已到达的信息。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让他再等一会儿,门内却隔了很久才有人出来。
只听门锁轻轻响了一下,门板从里面一点点推开。
屋里乌漆麻黑,一丝光都没有透出来,只有一只纤细的小手人人祟祟地伸出来,朝他勾了勾。
闻今许看着那只手,没动。
门里又露出半个脑袋和半个肩膀。
小孩姐眼珠里透出焦急,压低声音道:“你个老六快给我啊!”
闻今许把作业本拿出来,递给小孩姐。
正在这时,门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作业本,还推开大门。
屋里也亮起灯。
“好啊你个小鬼头,我说怎么一定要把这个作业留在最后写,原来是根本没带作业本!你还敢花钱找人送来,你积分多得没处用了吗!”
“哇啊哇啊!妈妈你别打我屁股!你打死我就没我了!救命啊!”
妈妈从墙边拿下来一把木制戒尺,一下又一下抽在小孩姐屁股上,孩子哭得哇哇大叫满地乱爬。
妈妈气得冒火,又一戒尺打下去,地上的孩子却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孩子被一个穿雨衣的配送员护在身后。
这配送员还双手一张,公鸡护崽一样。
“你好,基地手册第83条,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伤害基地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你如果再不停手,我会叫城防队来带走你。”
门内的妈妈愣了下,缓缓收了戒尺,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这是教训孩子呢,打得不疼,她也皮实着呢。”
闻今许不信:“她在惨叫,我不信你,你跟我去趟城防楼吧,或者我通知他们过来,这不是小事。”
妈妈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么轴的人。
小孩姐听到自己妈妈要被抓走,立刻跳了出来,扑过去抱住妈妈,真哭了出来:“不要带走我妈妈!不要带走我妈妈!”
闻今许心中十分不解。
他弯下腰,看着小孩姐问:“小朋友,不管她是谁,她打了你是事实,你疼成这样,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呢?”
小孩姐抽泣着转过头,脸上带着新鲜的泪珠。
姐紧紧抓着妈妈的手臂,转头看向闻今许:“我妈妈没有打我,是我忘带作业本,还花了冤枉钱,惹她生气了,哥哥你不要叫城防队好不好?妈妈对我可好了,她每天要上班,还要早起给我做早饭,送我上学,中午又要给我送午饭,自己没吃几口就要继续去上班,晚上下班把我接回家,还要去做晚饭,还要辅导我写作业,她很辛苦的。”
闻今许觉得这其中有矛盾的地方:“你妈妈把你打成这样,也是对你好吗?”
小孩姐抹了抹眼泪:“打是亲骂是爱!哥哥你不知道吗!你是没妈妈吗!”
闻今许瞬间愣住了。
大概是意识到孩子说错话,妈妈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不好意思啊,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就是家事,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不耽误你继续工作了哈。”
闻今许直起腰,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关闭。
下楼后,雨越来越大,闻今许在广场上的休闲廊里坐了一会儿,避避雨。
雨天光线太暗,不远处的居民楼亮着很多灯,个别窗口里露出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不知都在干些什么,可能是正在吃饭,可能是正在辅导孩子写作业。
闻今许寻找着记忆深处的东西,搜索了父母两个关键词,但内容少得可怜。
他十岁就被带上空中实验室,在实验室里的记忆模糊了太多,偶尔记起的也只是几个研究员的脸和一些正在被研究的过程,根本想不起有关父母的记忆,而十岁之前的事就像一场梦,他只记得自己生活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因为他当时生活的小镇很少有孩子能上得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