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教头胳膊搭上江离肩头,意味深长地抬了抬下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江离不解其意,“什么?”
马教头指了指门口的马车,帘子掀开,着青黄花纹衣裙的姜云月翩然而至,手中还提着两个食盒。
“江公子,马教头,累了吧,我做了些糕点,坐下尝尝。”姜云月将食盒中一盘盘漂亮且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糕点端出放在石桌上,另一个食盒中是鲜艳欲滴的葡萄。
几个教头闻着味儿就来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这个季节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葡萄也只有姜家了。”
“小姐,这是……我们都有份,还是光给一个人的啊。”
姜云月顿时红了面颊,眉眼羞涩,温声道:“自然是大家都有”,后又转头对锦雀道,“锦雀快去把马车上的酸梅汤提来。”
“哟,这还有酸梅汤喝,我们可是沾了大光了。”
马教头笑嘻嘻地拐了江离一拐,挤眉弄眼,“江教头,你可要多吃一点啊。”
“滚开。”
江离蹙眉,抬手给了马教头一拳,这群人类笑得实在诡异,阴阳怪气说些什么疯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一块白色丝帕映入眼帘,姜云月含羞带怯,“江公子擦擦汗。”
“不必,”江离粗糙地抬起胳膊擦掉脸上汗珠,并没有接姜云月的丝帕。
姜云月收起丝帕,眼底微微有些失落,忽然瞧见卷耳从栏杆上翻下走来,欢声道:“咦,小卷耳,你要吃葡萄吗?”
卷耳扭头躲过喂到嘴边的葡萄,一头扎进江离怀里,露出尖牙狠狠咬了江离锁骨一口。
他是一只小心眼猫咪
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还不足以让江离受伤,只是微微刺痛,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酥麻。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卷耳松口,蒙头缩进他衣襟里。
“要不要吃葡萄?”江离取了一个葡萄,剥开皮,送到卷耳嘴边。
葡萄香甜清新的味道飘到卷耳鼻中,他咽了咽口水,勉强张口咬下一半。
江离这般哄卷耳,所有人早已经见怪不怪,姜云月笑了笑,“卷耳真依赖你,吃东西都只要你喂。”
说起卷耳,江离便来了兴趣,“他就是个小猫崽子,粘人得很。”
卷耳听着二人对话,心中不快极了。
他不喜欢这个姜云月,虽然姜云月对他很好,还给他喂吃的,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对江离笑,不喜欢她用帕子给江离擦汗,也不喜欢他们两个一直说话。
卷耳惆怅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太坏了呀,他是一只小心眼的猫咪。
午膳前夕,武馆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踏进门便高声喊道:“云月妹妹,我可是好找,没想到你竟然在这!”
锦雀顿时变了脸色,“小姐他又来了。”
马教头八卦问道:“这人谁啊?”
锦雀没好气地回道:“这是县令家的外甥吴恒耀,父亲是通州知府,这几日天天纠缠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都说了对他无意,他还是跟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马教头挑了挑眉,“哦呦,这可有意思了,这身份不好惹啊。”
“若不是碍于他这身份,早就乱棍子打出去了。”
吴恒耀一身墨蓝长袍,袖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滚边,腰间束着银色祥云宽边锦带,头顶束发嵌宝紫金冠,眉毛浓密,鼻尖弯钩,一双眼睛在姜云月身上转了又转,一派流里流气的作风,与一身华贵全然相反。
“云月妹妹,可曾用午膳,我在水月楼订了位置,不如与我一起。”说着便拉住了姜云月的手腕。
姜云月一惊,忙抽出手来,唇微抿,“吴公子自重。”
吴恒耀哈哈一笑,似是不觉得自己有何过失,大言不惭道:“你别不好意思,既然我们心意相通,不若早早定下,我今日回去就让母亲上你家提亲。”
姜云月一脸莫名,瞪大了双眼,气急道:“我何时与你心意相通,吴公子快快噤声,可别说这些污人清白的话。”
吴恒耀一脸自信,“我知晓你害羞,这里人多你不好意思承认,没人,待我们私下再议也可。”
什么私下?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这一字一句生生将事情搅浑。
姜云月脸色煞白,“吴公子!我与你说过,我对你无意,我有心悦之人,请你莫要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