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脸红红的任由墨华年为他解衣系带
“我就是着急,手抖了,然后就,脏了衣摆”
“嗯,换身衣服就是了”墨华年将他脏了的衣服丢在地上,取过干净的衣衫为他换上
“他们没敢骂我,但是骂我哥了,我气不过”顾锦弦又说
“下次再有人敢出言不逊,你直接打杀了就是,别再整的这么费劲,连你自己都恶心到了”墨华年指尖给他系着衣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是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这不是没想到会整的这么恶心嘛”顾锦弦低头看着墨华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衣襟间游走
他也很后悔的好嘛,直接拔了舌头多省事,这整的将自己都恶心到了
果然生的一副好相貌
宫宴之后,顾锦弦的残暴名声不胫而走,皇宫内的发生的事情被添油加醋的传遍了京都
什么摄政王妃喜欢折磨人啊
什么摄政王妃喜欢灌人烈酒啊
什么摄政王妃喜欢拔人舌头啊
更有甚者传摄政王妃喜欢拿人舌头下酒
顾锦弦听到这些传言咋舌,这还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三月,墨司宸娶了萧太傅之女萧倾婳为后
这是他思来想去选择的结果,萧倾婳温婉端方,才德兼备,关键是萧太傅年岁已高,且素来中立,不结党营私。家族简单,无外戚干政之忧,亦无权臣倾轧之险
帝后大婚,京都举城欢庆,红绸绵延十里,宫灯彻夜不熄
墨司宸执萧倾婳之手登临丹陛,百官山呼万岁礼乐声中,墨司宸侧眸望向身旁女子,凤冠流苏轻颤,映得她眉目温静如初春湖水
萧倾婳垂睫浅笑,指尖微蜷,却稳稳回握他的手
大婚第二日,朝臣命妇入宫拜见,顾锦弦与凌之亦也得进宫
墨华年早早就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给他穿戴整齐。顾锦弦昏昏欲睡的由着墨华年摆弄,就连墨华年喂他吃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季若白与凌之亦到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锦弦昏昏欲睡的正赖在墨华年怀中,墨华年正耐着性子喂他吃粥
凌之亦瞧着他弟这舒服劲儿,忍不住摇头
“啧,这日子过得比皇上还滋润”话音未落,指尖已精准弹上顾锦弦额角“醒醒了,待会儿要入宫拜见皇后,你这般样子可不行”
顾锦弦有些烦躁的侧头,将头直接埋在了墨华年怀中,拔都拔不出来
墨华年低笑一声,由着他
“你们吃过早膳没?”
“在府内用过了”季若白笑着回答
“那便走吧”墨华年打横抱起顾锦弦,率先出了前厅
马车来到宫门口的时候,顾锦弦才勉强清醒了过来。墨华年将他从膝上放下,他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凌之亦的肩膀,眼皮都懒得抬,凌之亦无奈扶住他肩头
墨华年与季若白去了朝堂,顾锦弦和凌之亦则被引向凤仪宫
凤仪宫的管事太监一早就在宫门口准备了软轿,凌之亦牵着昏昏欲睡的顾锦弦一同坐进了软轿中
本来,他是没资格坐的,奈何顾锦弦迷迷糊糊的没完全醒,凌之亦只得半搂着他,被管事太监一同请进了软轿
软轿轻晃,顾锦弦靠在凌之亦肩头,呼吸匀长,又睡了过去
凌之亦低头瞥了他一眼,指尖搭在了顾锦弦手腕
脉象浮细而弱,似春蚕吐丝,绵软无力,这是体弱之症。他之前曾向仁守义了解过,他弟之前曾因长年受磋磨以致元气大伤,虽经调养渐稳,但终究是弱于常人
体弱之症,需以温养为本,忌耗神、忌寒凉、忌骤惊
好在,他体内的蛊皇在慢慢改变他的体质,慢慢的,小家伙的体质会趋于强韧,脉象亦将由浮细转为沉实
凌之亦轻轻将顾锦弦往自己肩头拢了拢,用披风裹紧他微凉的指尖,目光沉静如水
凤仪宫内,萧倾婳收到顾锦弦两人的消息后,就让人将暖阁熏得更暖些,又命人备好安神参茶与软垫
顾锦弦被凌之亦扶进暖阁时,睫毛还沾着未散的睡意,步子虚浮,等候在两旁的宫人急忙端茶的端茶,铺垫的铺垫
凌之亦将人轻轻安置在软垫上,指尖顺了顺他额前微乱的发
“锦弦,醒醒了”
顾锦弦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眼皮颤了颤,终于掀开一条缝,眸光朦胧如隔薄雾
“醒醒,到皇后的凤仪宫了”凌之亦捏住顾锦弦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