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郎。”苏木轻声打断他,语气平和淡然,没有半分施舍的居高临下,坦荡真诚,“这话该反过来才是。我需要柴火、清水维持生意,你们凭着自身力气踏实干活,换取酬劳,是凭本事挣钱,谈不上帮衬。真要论起来,是你们愿意接手我的杂事,让我无后顾之忧、安心做生意,该道谢的人,是我。咱们邻里之间,本就是互相帮衬,谁也不欠谁。”
一番通透豁达、不卑不亢的话语,彻底打消了二人心中的愧疚与不安。
苏仨夫郎转头看向自家夫君,眼神带着询问与期许。
苏仨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淳朴真诚的笑意,应声开口:“成!这活我们接了!那木哥儿,你看我们何时开始送柴挑水?明日便开工,还是再过几日?”
苏木温和应声:“再过几日吧,等我把棕榈床垫编好、摊位物件尽数置办妥当,摊子准备开张那日,我再告知二位正式开工。往后,便辛苦苏大哥、苏夫郎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有力气,不怕干活!”苏仨爽朗应下,声音里满是踏实欢喜。
下山的路途,苏仨夫妇脚步格外轻快,眉眼之间皆是舒展笑意,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生活重担,前路忽然多了一份安稳踏实的指望。
日头渐渐西沉,落日余晖洒落山林,林间光线由温暖的金黄,慢慢转为柔和的浅灰,整片山野都被蒙上一层温柔朦胧的暮色。
苏木背着柴火缓步下山,回到自家小院时,天边仅余下一缕浅浅橙红霞光,像丹青妙手在天际轻轻落笔一抹,温柔缱绻,将远山轮廓晕染成层层叠叠的青灰色,宛若一幅安静悠远的水墨画卷。
自家灶房的木窗里,透出点点昏黄的油灯光,暖融融、亮堂堂,穿透暮色,温柔又安稳,静静等候着归家之人。
苏奶奶依旧坐在灶边,怀中轻轻抱着昏昏欲睡的雨哥儿。小家伙困意浓重,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像小鸡啄米一般,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熟睡,乖巧又惹人怜爱。
苏木推门而入,一身山间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裹挟晚风涌入屋内,冲淡了室内温热的烟火气,清润又舒服。
苏奶奶早已习惯他晚归,从未多问缘由,见他归来,只是默默将灶上温着的饭菜尽数端出,又心疼他一日奔波劳累,悄悄往他碗里多夹了两筷子清甜的青菜,堆得满满当当。
雨哥儿听见推门响动,迷迷瞪瞪睁开朦胧睡眼,软糯的目光扫过,一眼认出熟悉的身影,瞬间来了精神。他咧开还带着两点小米牙的小嘴,甜甜笑着,伸出两只藕节一般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小的身子用力往前探着,软软咿呀,撒娇求抱。
苏木将柴火稳稳靠在门边,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将软糯的小家伙抱入怀中。
雨哥儿舒服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小小的脑袋亲昵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寻到安稳舒服的姿势,便安心闭眼,小嘴依旧轻轻咿咿呀呀嘟囔着细碎软语,稚嫩又可爱。
灶膛之内,残余炭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轻微的噼啪声响,像是烟火人间最温柔的私语。
窗外天色彻底沉落,暮色沉沉,山野寂静无声。屋内灯火温柔,饭菜温热,老小安稳,烟火袅袅。
苏木抱着怀中软糯的幼子,看着眼前慈祥温和的奶奶,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所有的奔波、辛劳、算计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踏实与期许。
邻里生活40
日落时分,青山村口的溪水边,秦臻正蹲在地上,拿着石子打水漂玩。
伙伴小虎子跑过来,小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对秦臻说:“臻子,你听说了吗?今天村里都在说你前小爹……哦不,是说你大哥秦富是个大色鬼!他去镇上的妓馆嫖哥儿,还想强占你们前小爹呢!可不要脸了!”
秦臻手里的石子“啪”一声掉落,他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说什么?”
小虎子把听来的话模棱两可地说了一遍,颠三倒四的,夹杂着他自己的理解:“今早上……李婶亲眼看见的!你大嫂当场就没了话,脸都白了!现在村里人都说,你前小爹是被冤枉的!是你大哥想欺负他,没得逞,于是返过来诬陷他勾引你大哥……”
说完,小虎子见秦臻呆呆的,推了推他:“臻子?你怎么不说话?傻啦?”
秦臻一动不动,像尊泥塑的小人儿。小虎子觉得没趣,嘟囔着“木头人”,又跑去找别的孩子玩。
秦臻却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小人说:“他是坏人!他勾引大哥,对不起爹爹!我亲眼看见的!那天,在那个人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