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打得不够。
他无奈叹息,“算了算了,你刚刚说你来的时候就已经着火了?那你可有看见纵火的人是谁?”
闻言,瘦猴心虚地一缩脖子,“我……弟子当时害怕被认作是纵火犯,吓得立马就跑了,没来得及看……”
闻钰:“……”
沈青言见状,将闻钰拉了过来,丢进殷余怀里。
“看好你师尊。”
说罢,一撸袖子,将剩下几个嫌疑犯全提溜了过来。
几人跟小鸡崽子似的,完全不敢反抗,可怜兮兮地蹲作一团。
沈青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半透明状,浅蓝色的水晶球,道:“何须如此麻烦,从你开始,伸手。”
他下巴努了两下,示意瘦猴过来。
瘦猴虽不知沈青言要做什么,但他不敢违抗,还是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
沈青言将那颗水晶球放在瘦猴手心,随后道:“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瘦猴于是复述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水晶球躺在瘦猴掌心,亮了两下蓝光,便再次恢复平静。
沈青言于是收回球,冲下个人扬了扬下巴。
“很好,没有说谎,下一个。”
旁边人还没反应过来,“啊……啊?”
“啊什么啊,伸手!”
闻钰却已经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不会是……测谎仪吧?
他扒着殷余的胳膊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只见剩下几个嫌疑人都挨个试了遍,水晶球却还是没什么动静,只是亮亮光,就变回了一颗普通的球。
直到最后一个人。
陆垣:“??师弟给我做什么?”
在他前面的弟子忽然反应过来,“哦哦抱歉陆师兄。”
他尬笑两下,将球还给了沈青言。
沈青言却并没有接下,目光落在陆垣身上。
从开始查案到现在,沈青言几乎把凌霄派上上下下怀疑了个遍。
连那只整天瘫在屋檐下,除了吃就是睡的灵兽果冻都不例外。
可唯独,落了陆垣。
陆垣不是什么好人,这是从他收陆垣为徒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与陆垣同住一个屋檐十几年,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把陆垣摸透了,可事实却是……
陆垣还有很多事在瞒着他。
沈青言沉默片刻,将水晶球递向陆垣,目光如炬。
“你也试试。”
闻言,闻钰疑惑地皱起眉。
陆垣?不能吧?着火时他一直陪在沈青言旁边的,他没有作案时间啊。
唔……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闻钰不再纠结,在殷余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认真看戏。
陆垣身子一僵,随即又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师尊这是在怀疑徒儿?从起火到现在,我一直与您站在一起,连半步都未曾离开,完全没有时间作案。”
沈青言却固执道:“只是试试,不是怀疑你。”
都到这份上了,还说没怀疑。
师尊骗人。
陆垣脸上笑意未减,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师尊坚持,那徒儿试便是了。”
说着,接过水晶球,重复起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过程中,沈青言目光死死盯住陆垣。
陆垣说完,水晶球像前几次一样,只是闪了两下蓝光。
沈青言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但下一秒,球面忽然炸开赤红色的光芒,同时发出急促的警示声。
“说谎!说谎!说谎!说谎!”
陆垣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却还强撑着说:“这……这球是不是坏了?”
沈青言看着突然变红的水晶球,耳朵里全是刺耳的警报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烧毁他炼药堂几十年心血的凶手,竟然是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徒弟。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闻钰也从殷余怀里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激动的光芒。
哇塞哇塞哇塞!
这就是传说中的惊天反转吗?!
这瓜好吃啊!真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