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6(2 / 4)

;&esp;临睡前,你路过他的房间,见到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esp;&esp;你轻轻敲了敲门,“阿序,你早点睡。”

&esp;&esp;里面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esp;&esp;第二天一早,江淮序又要去学校。走的时候你还没起床,他站在门口,对着你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esp;&esp;过完年,屈依莲继续赶赴心愿之行,你继续上班,江淮序也继续在学校里熬最后的日子。

&esp;&esp;其实从那天后,他就像疯了一样地沉浸在题海里,不是因为他想学习,而是因为他不敢停下来。

&esp;&esp;只要停下来,那些念头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他害怕那个男人可能会取代何裘,成为你的第二任丈夫,害怕那个男人取代你和他之间所有的默契。

&esp;&esp;……

&esp;&esp;江淮序在叁月初的一节数学课上流了鼻血。

&esp;&esp;同桌轻声提醒后,他没有一丝慌张,平静地从抽屉里抽出纸巾,撕了一截,揉成团,塞进鼻孔里,然后继续做题。

&esp;&esp;数学老师讲完一道大题走下讲台巡视,看到江淮序半边脸上都是血,纸巾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还在低着头写字,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江淮序!你流这么多血怎么不说?!”

&esp;&esp;“没事。”江淮序抬起头,血从他塞着纸巾的鼻孔里渗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淌,在他的上唇画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esp;&esp;“什么没事!”数学老师急了,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esp;&esp;果然是烫的。

&esp;&esp;“你在发烧,你自己不知道吗?”

&esp;&esp;江淮序低头不语。

&esp;&esp;“赶紧去一趟校医室!”

&esp;&esp;“是。”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的摩擦声,在全班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esp;&esp;校医室里。

&esp;&esp;“你这孩子,烧成这样还来上课?”校医一边撕退烧药的包装,一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他,“命都不要了?你们这些高叁的学生,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觉不睡,饭不吃,把身体当铁打的……等到真出问题了,后悔都来不及。”

&esp;&esp;江淮序坐在校医室的行军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

&esp;&esp;校医说了,要他先挂一瓶水,把烧退下来再说。

&esp;&esp;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透明的液体在手背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凉线,沿着血管往里爬,像一条冰凉的蛇。

&esp;&esp;他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他发了烧,他不想自己在你眼里永远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就像那个早晨一样,他不想永远不被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esp;&esp;但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江淮序姐姐吗?江淮序发烧了,叁十八度七,校医室处理过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

&esp;&esp;你已经站了起来,电脑都没关,让同事帮你向领导请假。

&esp;&esp;到学校门口时,江淮序已经被班主任强行下令到传达室旁边等着了。

&esp;&esp;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蓝白的校服穿在里面,只露出领口一小截深蓝色的布。

&esp;&esp;你感觉他好像更瘦了。当然,也可能是生了病,他的精神有些萎靡。

&esp;&esp;“阿序。”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拉过安全带扣好。

&esp;&esp;但江淮序靠进座椅里的一瞬,你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身体因为发热而变得异常敏感,并不算柔软的椅子靠背会让人不适。

&esp;&esp;“我们先去医院。”你说着就要发动车子。

&esp;&esp;“不用了。”他的声音含着病态的沙哑,“校医给我吃了退烧药,也挂了一瓶水了。我想回家睡觉。”

&esp;&esp;你刚想反驳,江淮序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颤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了。他没有看你,把脸朝着车窗外,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esp;&esp;你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esp;&esp;道路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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