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有理由给季随打电话,陈笑则心里还有点激动,操,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忙,季随也忙,奶茶都没喝上。
陈笑则拿着手机,沉默片刻还是拨通了季随的电话,虽然也可以发微信,但是他想听季随的声音。
“嗯?”
陈笑则心里咯噔一下,“啊?”
季随笑了,“怎么了?”
陈笑则听了一下,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下雨了吗?你还在外面?”
紧接着,水声停了,“没,在洗澡。”
陈笑则心里咯噔两下,这电话打得,太是时候了,“哦……洗澡啊,那什么,你穿衣服了吗?”
季随笑了声,“没有,要看看吗?”
陈笑则抠着自己床单,脑袋冒烟,“季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啊?我他妈是怕你冻着。”
季随,“啊?这样吗?”
陈笑则深呼吸,“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干嘛要用这种遗憾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弄得陈笑则心里七上八下的。
操。
季随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陈笑则就听着他穿衣服。
等声音消失了,季随又说,“要行李箱?”
陈笑则震惊,“你怎么知道?”
季随声音低下去,“猜的。”
陈笑则切了一声,“你怎么那么会猜?”
季随,你快猜啊
挂断电话陈笑则还有点儿没缓过神来,他本来想着自己过去拿,没想到季随说给他送过来,陈笑则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收拾东西,他一个人住,平时也不太注意,沙发上还放着他收进来的衣服,全瘫在那儿。
一般情况下他不是个太注意形象的人,但是在季随面前,他身上的包袱突然就多了,想来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两个字所叠加的重量,让他心里欣喜的同时还带着慌张。
没多久,门响了,陈笑则还在卧室里,听到门响又着急忙慌的出去,想着自己这一阵激动,肯定喜形于色了,所以开门前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打开门。
季随拿着他的行李箱站在门外,这一刻,陈笑则的脑子懵了一下,对方身上仿佛还附着着寒风,多像出门在外的家人突然一下回来,惊喜得让陈笑则脑子转不过来弯,他甚至想冲对方说一句,你回来了。
这是他脑子里曾经出现过的画面,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画面出现过多少次。
陈笑则心里狠狠操了一声,赶紧让季随进来,对方进来之后他都还有些恍惚,恍惚之间,他又想起当年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偷摸在朋友圈儿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我一定是特别喜欢你才会和你谈恋爱。
陈笑则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以前发生的事,只是他的呼吸还是有些混乱,就像他现在一样,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人生无常,指不定什么时候身边的人就离开了,即使你知道他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就是碍于种种原因,两个人再没相见。
所以重逢才能显得可贵和惊喜。
季随注意到了陈笑则的脸色,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陈笑则的肩膀,“想什么呢?”
陈笑则回神,哼哼两声,“你管呢?”
季随看了一下客厅,自己去沙发上坐下了,陈笑则站在原地,这一刻,好像季随才是主人而他才是那个客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我能看电视吗?”
季随问。
陈笑则去把电视打开,又把遥控器找出来塞进季随手里。
这电视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摆设,他几乎不看,看电影也是在电脑或者手机上面看。
而且现在的电视,收费很离谱,到处都是,陈笑则最烦的就是这种拿他当傻子的消费观。
季随在客厅里看电视,陈笑则去了卧室收拾东西,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很不真实,总觉得坐在客厅里的那个季随是个妖怪,说不定一会儿就冒出一阵白烟,然后季随就消失不见了。
他也怪过季随的不辞而别,可他更惶恐季随不辞而别的原因,他欣喜于对方突然出现,却还是不敢正面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害怕曾经的事情在他们身上再一次重演,也曾在深夜里陷入过无尽的悲伤,一边看着季随的照片儿一边哭,可怜巴巴的睡着,再从睡梦中惊醒。
每当他惊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