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办公区的喧闹渐渐散去。
陈念坐在工位上，指尖敲着键盘，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最里面那间紧闭的独立办公室。刚才同事的起哄、林舟慌乱的眼神，还有自己下意识偷瞄的一眼，此刻都在心里反复打转，耳根依旧发烫。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借着整理文件、低头翻页的间隙，飞快瞥上一眼。
可每次抬眼，都撞上一道目光——顾海正透过玻璃隔断，静静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又迅速分开。陈念慌忙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而不远处，林舟假装盯着电脑屏幕，视线却一直若有若无落在陈念身上。
刚才那短暂的一瞥，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沉了下去，酸意漫遍全身。他终于明白，不是玩笑，不是误会，陈念是真的恋爱了。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疏远。至少还能正常说话、正常同席、正常看见他。
林舟压下眼底的怅然，指尖微微发紧，却不再试探，不再追问。
与此同时，独立办公室内。
顾海坐在办公桌后，目光透过透明玻璃隔断，将外面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见林舟习惯性靠近，也看见陈念坦荡自然、分寸稳妥。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温柔又笃定。
不用宣之于口，不用刻意遮掩，一份坦荡，便足够安心。
这周杭城整日晴空万里，入秋却毫无凉意，闷热如蒸。陈念体型偏胖最怕热，从前挤公交上班，衣服常被汗浸透。如今有顾海接送，每天舒舒服服到岗，不再受酷暑煎熬。
日子一晃到周三下午，内线突然响起——顾海让他立刻进办公室。
陈念指尖微顿，压下悸动，缓缓走去。
推开门，四下无人，室内微凉安静，比外面更舒服。陈念刚关上门，手腕忽然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被顾海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想你了，”顾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一上午只能看，不能碰，难受。”
陈念脸瞬间红透，轻轻推他：“别闹，这、这是在办公室……”
“门反锁了。”顾海低笑，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眉心的轻吻，是唇舌交缠的深吻。带着一上午积攒的思念，温柔又贪婪。
陈念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
良久，顾海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相抵：“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陈念瞬间慌了，满眼吃惊：“应酬？是、是跟谁？做什么呀？”
顾海故意卖关子，眼底带着狡黠的笑：“保密，晚上去了你就知道。”
陈念眨眨眼，心里又忐忑又好奇，轻轻应了一声：“哦。”
他红着脸理好衣角，顾海又趁机捏了捏他的手，才放他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陈念低头看着被捏过的手指，耳尖又红了。
三颗糖含在嘴里，甜得有点不真实。可每次看向那扇门，看向门后那个人，他又觉得——
这次，可能是真的。
（话说，你们第一次恋爱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他的应酬，我的醋意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下班的车流汇入晚高峰的都市霓虹，顾海握着方向盘，车技娴熟地穿梭在杭城的街头。陈念坐在副驾驶，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揣着下午办公室里相拥的悸动，以及对晚上应酬场合的些许忐忑。
“别慌，就是普通的答谢宴。”顾海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压低声音只说给陈念听，语气安稳又让人放心。
陈念猛地回神，脸颊更红了些，小声应着：“我就是怕说错话，给你添麻烦。”
“有我在，不会有事。”顾海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底藏着独有的温柔，“带你过来，一是好好谢谢人家帮忙，二是让你多认识些人，以后在行业里也多些了解。”
简单的几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陈念心口。他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些许。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那间私密又高档的私人会所，这里环境清幽，闹中取静，是商务宴请的好去处。车子平稳驶入地下停车场，顾海熄了火，两人一前一后推门下车。
晚风拂在脸上带着一点入夜的清爽，陈念跟在顾海身侧，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顾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