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91章(1 / 2)
只是稍微表露出一点这个意思,她阿耶就冷飕飕地一眼扫过去,然后阴阳怪气起来。
“收起你的狐狸尾巴吧,都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
她丈夫委屈得红了眼睛。
羊孝升能怎么说?
她只能装糊涂,和稀泥:“那是我阿耶,年纪大了,你让让他吧……”
公孙照听得了然。
婚姻就是这样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选择做被压倒的那一个,那就得接受以后可能会有的困境和屈辱。
她不露痕迹地瞧了云宽一眼。
其实,私底下她有让许绰去打探过云宽的底细,再之后,也含蓄地询问过云宽的举荐人卫学士。
云宽的过往一句话就能概括。
那句话是卫学士说的:“遭了成婚生子的福报。”
人在局中,不辨方向,现下跳脱出来,回头再看羊孝升,想必她也是百感交集吧。
羊孝升这么聪明,难道真的不明白父亲和丈夫之间的态势?
无非就是不想闹大,装糊涂罢了。
这与女男性别无关,是人性使然。
没成家的有没成家的不易,成了家又有成了家的难处,几个人在那儿唏嘘了会儿,忽的将目光转到公孙照身上了。
“我看咱们女史就过得很洒脱,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公孙照:“……”
公孙照听得扶额:“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那几人对视一眼,再扭头看她,异口同声道:“反正没人给我们送樱桃!”
公孙照:“……”
她故意想对外透出这种风去,原是怀着一点报复的心思,只是传得这么广,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
不过回头想想,也不后悔。
公孙照就是这么个时而宽宏,时而睚眦必报的人。
等她再往政事堂去办事的时候,见了韦俊含,后者就瞧着她忍俊不禁。
笑完了之后问她:“左见秀怎么得罪你了?这样整治他。”
公孙照听得十分稀奇!
韦俊含觑着她脸上的神情,将手里边的笔搁下,又问她:“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倒是对……”
公孙照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甚至于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整治他,万一我跟他当真是有一腿呢?”
韦俊含冷笑一声,从手边纸篓里抓了个纸团,扔她:“我还不知道你?”
他神色了然:“你从不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心力。”
在扬州的时候嫁给顾纵,是因为顾纵出身名门,品貌双全,借助他,可以最大程度地改变她的命运。
在天都的时候选择他,是因为他年纪轻轻便官居宰相,又得天子看重,可以在朝堂上做她的帮手。
而之所以亲近高阳郡王,是因为高阳郡王是今上的长孙,他具备有承继大位的可能。
公孙照的心力,只会消耗在有价值、且也可以给她带来益处的人身上!
左少国公有什么?
寻常人看来,他是公府的继承人,又相貌出众,年少有为,已经是极好的成婚对象了,但是以公孙照的眼力来看……
他不够格儿!
公孙照听得有些讪讪,躲开他丢过来的那个纸团儿,“哎呀”一声:“韦相公说话忒难听!”
她道:“好像我这个人有多市侩似的。”
韦俊含白了她一眼:“你最好没有。”
又问她:“所以究竟是为了什么?”
公孙照捡起地上的纸团儿,走到他书案前去,重新投到纸篓里:“也没什么大事儿,他瞧不上我,我就回敬他一二。”
韦俊含同邢国公的人并无深交,略听了听,也没深问。
只是这事儿让他品出了一点什么,当下握着她的手,迟疑着,不无惊奇地道:“只要你想,是不是能让任何人喜欢你?”
这其实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但她真的做到了。
上至天子、陈贵人、长平长公主,中间还有政事堂里的相公们、含章殿众学士,再底下,有陈尚功乃至于内廷的低阶女官们……
除了郑神福这样实在与她存在着不可消弭仇恨的人,似乎很少有
人对她心存恶感。
回头想想,也真是匪夷所思!
倘若是在认识她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个十七岁的女郎,短短数日,就能叫天子将她视为亲生,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俯首,他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公孙照就着他手上的力气,另一只手撑在他书案上,跳上去坐了,与他面对面地叙话:“哪有这么神的?就算是金子,也不见得人人都喜欢,更何况是我呢。”
韦俊含瞧着停驻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
白皙有力,骨节分明,因常年握笔的习惯,某些地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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